李周巍笑道:
“你倒是很有神通。”
这家伙一向是面服心不服的,在中原的大战中也是出力甚少,李周巍早有不满,只是常郡的事情逼迫到了根子上,把他吓得全力出手,竟然很有几分本事。
可司徒霍听闻此言,简直晴天霹雳,颤声道:“臣下……臣下不过庸懦之才,平日岂敢在王前献丑……今日以为能尽万一之力……心头期待……方才……”
李绛迁唤了父亲,侧身站在后方,李周巍先向他点头,这才失笑道:“起来罢。”
司徒霍微微低头躬身,站得规规矩矩,李周巍看了两眼,这下明白了。
“吓着了……”
司徒霍是从头到尾看着他杀人的,亲眼看着『至命除』响应,绝对要比口口相传的一些传言来的恐怖得多!这倒也是好事,省得他三心二意。”
李周巍这才看向李绛迁,次子笑道:“孩儿得了姜真人之信,深知不妙,便急速赶去车船,不曾想到了那一处,被告知姜真人已经驰援父亲去了,便腾了风继续往北,方才到达,不曾想父亲神威,已平定了!”
李周巍略略点头,声音渐沉:“人呢?”
司徒霍连忙起身,道:“早已收押!”
便见他身后推来一牢,只有一人高,通体土色,幻彩灼灼,里头跪着一女子,一身赤衣,头颈被安放在身旁的地面上。
冷若寒霜的面孔上双目微垂,那一把红白之剑则从她的后心穿胸而过,从身前突出,被她紧紧握在纤手里,仿佛有万千痛楚。
正是公羊英!
司徒霍那一双苍老的眼中看不出半点怜惜,笑着道:“此物乃是姜真人借出,专锁此变化之火!”
良翰师能毫不犹豫地为国而死,可公羊英出身六世家,当然不能这样轻易而死,她只是静静地跪坐在其中,任由自己的血不断从剑锋上滴落,化为一缕缕黑烟。
【纯红不定剑】被李周巍的『致命除』所掌,充满了熊熊的并火,此刻钉在她的胸肺之中,不断消磨着公羊英体内的神通。
这一幕落在李绛迁眼中,让青年的眉毛微微一挑,下巴抬起,吸了口气。
对于公羊英,李周巍是没有太多愤怒的,一剑还一剑,也算是扯平了。
他轻声道:“阖山真人,定阳已失,燕帝丢了仪仗,逃回北方去了。”
听了这话,公羊英才微微张开朱唇,忍着剧痛吐了口气,那双握在剑上的纤手紧了紧,道:“常郡既败,燕国已有存亡之危……何惜一定阳……”
话虽如此说,她那双眼中已不复冰冷,满是黯淡,这位大真人眸子微垂,面色青白一片,握着剑的手越来越紧,滋滋冒出一阵又一阵的黑烟。
司徒霍看在眼中,老眼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