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挑衅大羊山的权威,更是对北方释道的一步颠覆…如果三人是以效力我的名义往北去,极有可能引动法相级别的人物关注…”
李周巍虽然对释修所知不多,却也敏锐地捕捉到天下时局的变化,北方的慈悲道此刻极有可能处于一种极其矛盾的处境之中,既不喜孔雀,却也忌惮他这个麒麟。
在这一种情况下,莲花寺如果当即承认明阳,九成以上都会引动慈悲道的极端反应!
李周巍与大欲道的争端正在最激烈的时候,是绝对不希望北方倾巢而出,让自己前功尽弃。
‘第二…他明臧一不是量力,二不是庙主,所言并无效力,又是对莲花寺的善乐释土发誓…’
要知道,明臧是准备要投到空无道做量力的!
一旦转化了道统,这些誓言无疑都做了空,对李周巍来说,一旦这一位明臧摩诃心怀不轨,极有可能摆上自己一道,让慈悲道下场,最后从容脱身!
他李周巍要莲花寺出手,却不能是明目张胆向明阳的出手!
他顿了顿,方才轻声道:“仁势珈与萧地萨在饶山,还有那个天琅鹭镇守,你等若是截得住,此事再谈。”
话音落了,重重彩光散去,明臧心中又惊又喜,却也明白这位魏王的意思,一礼拜了,叹道:“奉尊王命!”
他重新抬起头时,眼前的二人已经消失不见,明臧只觉得心动如狂鼓,微红着脸转过来,看见两位师弟欣喜若狂的笑容。
“成了!”
明孟喜极而泣,道:“恭喜师兄!”
几人谋害了遮卢,这些日子里可没有半点得意,满心都是重重的忧虑,实际上是恐惧大羊山的报复的,更加害怕这位魏王根本不在乎他们的举动,如同寻常和尚般轻易就打死了…
如今哪怕没有得到许诺,仅仅是一句话,明臧心中已经松下了来,轻声道:“魏王乃圣明之主,必不背诺,我等复有何忧!”
明慧却犯难了,他虽然不知道这位魏王为什么不接受几人的誓言,却没有多少疑心,只觉得魏王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可落在他们三人的视角,这事情却难办起来。
他道:“你我既不曾设明阳,又找什么理由去袭击仁势珈、萧地萨呢?大羊山倘若治起罪来,我等至少也要一个借口!”
此言一出,明臧也犯了难,道:“这也是…若是有仇还好…”
三个道士转回身来庙中,半山腰围着的僧侣相视无言,不清楚这三位大人又在玩什么把戏,哗一下全散了,三人也毫不在意,在庙里坐稳了,明孟却若有所思的开口,道:“谁说没仇的?”
他低声道:“师弟可还记得…当年被那雷头首请去,在山上发的誓?”
‘不准大欲道修士踏足善乐之地半步…’
明慧只是稍慢一步,却想起来,双眼明亮如星,击掌道:“对啊!”
明臧疑道:“可这事情…当年不是已经通过那什么仁势珈化解过了吗?”
明孟站起身来,沉声道:“杀师之仇,不共戴天,什么化解不化解…那是我等为了算计遮卢,不得不为!”
“有道理!”
明臧眼前一亮,站起身来,抬起手,遮了遮双眼,酝酿了情感道:“师尊!师尊啊…”
他泣道:“可怜您八世威名…弟子们潜心蛰伏多时,今日…为您报仇来了!”
……
饶山。
饶山乃是毂郡的南门户,大阵极其强横,当年李周巍来攻伐,也不曾亲自攻克,是靠着里头的修士投降才取得此山,如今重新被毂郡夺回,镇守此地的人便是庞异之流。
李周巍驰骋至此,停了风便看,见到上方光芒闪闪,司徒霍颇为不安,道:“天琅鹭有那破阵的宝贝【紫金景元宝燧】,应该速速驰援才是!”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