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枚经文记载的是当年七相的开道先祖共同起誓的时刻,指不准还在现场见证过,本质上是调用在这经卷上留名的祖师的威能,从别人家的释土里下功夫,从而起到了改换的作用……’
反而是其他恐怖威能的作用,陆江仙不甚在乎了,轻声道:“纯阳与我谈过你的事,你根骨邪异,所幸多年困在金地之中,并未外出,净海又极力约束,这才没有犯下滔天之罪……”
他随口道:“这个法相之机给了你……可不随意。”
“下修明白!”
泥偶师只跪倒了,道:“玄天之事,今后就是小修的事,为报大人恩情……纵使是丢了性命也不为过!”
陆江仙却看得明白,这等妖邪是绝无诚心的,无非是见势而降:‘到底并非人属,贪心比天还大,没有半点感恩可言,就连迟步梓那般忌惮、盘算威胁的心都没有,我用这样大的威势,他自觉被用上了,竟然还敢三次抬头看这转经轮!’
哪怕有登名石在,也绝不能大意,陆江仙心中冷笑,轻轻转动此轮,凭借自己观察法相的威能,尝试几次,果然调动出一口火来。
‘也不难嘛…’这股火飘飘荡荡,落在了泥偶师身上,灼得他痛苦万分,龇牙咧嘴,跪在地上许久,才慢慢缓过气来,听着上方人淡淡道:‘接好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那珍贵万分的邪宝被那位大人丢垃圾般随手抛了出来,轻飘飘的落到自己手中。
泥偶师知道这宝贝有多恐怖,下意识恐惧地想松手,可在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他竟感受到了一抹血肉相连的亲切…
‘这是何等威能!’
这让他呆呆地把东西接下来了,唯唯诺诺地捧着,听着那位大人道:‘我已经用【有广释土轮】之中的无上业火,为你重塑了身躯,你此番出去,从此绝不能出金地,到大乌玄天里禀报过了,便回倥海金地…”
说到这里,这位大人难得侧了侧脸,冰冷的目光中闪过一缕警告:‘你记住了,净海才是倥海金地的主人。’
“明白…属下明白…”
泥偶师狂喜不已,哪还顾得上这些,叩头退下去,脚步中都透露着喜悦,陆江仙目送着他远去,这才收回目光,身躯慢慢向后仰。
毕竟,无论如何,他绝不会信任到让这邪异真正掌控【有广释土轮】,只是通过此宝分了一点神妙给他,不至于在外界人的试探之下暴露,也能借用神妙,只要不真枪实剑地打斗,任谁也看不出来。
‘丹尸…道钟…’
这番交锋的时间极短,却给陆江仙带来不少的收获,他心中微动:‘这二人明显是共进退的,只是…不知何等利益,能将他们绑在同一处战车上,尤其是这个道钟,同样是法相,手段要高明的多,眼下甚至是慈芒道的重要人物…’
‘只可惜要挟不了他,不过一个丹尸…也不算差了,起码是一个突破口…’
他心情略好,转过头来,却还有收获。
陆江仙的玉桌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一面镜子,其间光芒闪闪,隐约能看到万千雷霆穿梭,有金刀如雨下。
‘天谴金地!’秦玲道统的最终目标乃是无量苦欲天,所缺的乃是【苦馊】、【天谴】二金地,根据他气息所得,一直怀疑天谴金地在大羊山…
净海前去大羊山多时,本就有探究一二的心思,如今几乎将大羊山那么多摩诃见了个遍,一一暴露于玄天检测之中,自然有所感应!
随着陆江仙的动念,那满是雷霆的镜面慢慢拂开,显露出其中一张渐渐清晰的脸庞来。
这张脸庞满是刚毅,冰冷勇武,颇有几分怒目金刚的味道!
雷头首,冒谛骨!
‘就是这一位出现在大羊山上时,牵动了那一缕天谴金地的关注!’
陆江仙心中明悟。
显然,这位雷头首是决计没有得到【天遣金地】的机缘的,否则当年他踏上善乐道莲花寺之时,早就该被陆江仙察觉…
‘这代表着,雷头首远没有接触到【天遣金地】,可冥冥之中,因为某种前缘、或者某些特性,他与【天遣金地】是有缘法的…兴许正是这个缘故,让法相注意到了他,因而成了头首…’
‘如今的他,就像是在南方以脚步丈量土地的净海、还未夺得秦玲传承的了空…可也不过是一点缘法而已,他更可能像以往的千万个释修…一点点错过此金地…’
他微微勾起嘴角,心中渐定:‘可…倘若能落到我手里…一切便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