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惨叫,没有哀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是用左手从地上捡起断刀,横在身前,重新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一条右臂换一丝法则缺口。
对他来说,值。
「顾北!」冉闵的吼声在祭坛中炸开。
他单手握住方天画戟,另一只手还在滴血,但武悼杀域的光芒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炽烈。
因为他看到了顾北也看到了希望。
既然一个连领域都没完全凝聚的小子都能在玄鸟的法则上撕开一个缺口,那他的武悼杀域一定也能。
「杀!!!」
冉闵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方天画戟的轨迹不再是弧线,而是一条直线。
他将所有杀意全部凝聚在戟尖的方寸之间,整个人与方天画戟融为一体,化为一颗暗红色的流星,朝着玄鸟的心口刺去。
这是他最强的招式,也是最简单的一招。
刺。
但这一刺中蕴含的力量,比刚才那一戟强了不止一倍。
他此刻只想让眼前这个所谓的远古神明知道,人族不是她想碾就能碾的。
与此同时,女妓也动了。
旱魅法相已经压缩到只有丈许高,但密度暴增到了极限,凝实得如同一尊由赤红色水晶雕琢而成的神像。
法相的右拳与再闵的方天画戟同时攻向玄鸟,一左一右,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余地。
而玄鸟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够硬气,但...没用。」
她的双手终于从膝前完全擡了起来。
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圆。
那个圆的轨迹很慢,慢到目光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弧度。
但当那个圆完全画完时,整个祭坛空间的时间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拉长了。
再闵的方天画戟停在了半空中。
戟尖距离玄鸟的心口还有三尺,但这三尺如同天堑,无论他如何催动杀意,都无法再前进一寸。
女妓的情况如出一辙。
旱魅法相的拳头距离玄鸟还有两尺,法相表面的赤红纹路在玄鸟的双掌画圆完成的瞬间骤然暗淡了几分。
玄鸟站起身了。
她一直盘膝坐在祭坛中央,此刻第一次站了起来。
妇好躯体的身量并不算高,但当她站起来的瞬间,整座祭坛的空气都朝她弯下了腰。
盘旋在穹顶的玄鸟虚影同时发出高亢的鸣叫,交织成一首远古的颂歌。
仿佛在迎接自己的君王终于从王座上起身。
她看着被空间禁在半空中的冉闵和女妭,开口了。
「你们有一个很大的弱点。你们的力量里都带着情绪..
这些情绪会让你们变强,也会让你们变得可预测。
而我,是法则。」
她擡起右手,食指对准冉闵。
「法则之下,情绪即漏洞。」
指尖金色光芒亮起。
面对这一击,再闵忽然笑了。
他不知道法则是什么东西,也不在意。
他只知道一件事,从他觉醒武悼杀域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等一个足够强的对手。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强,而是为了让他杀的那些异兽和异人后面的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