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口有多少吗？」
他问道。
霍去病愣住了。
人口？
冉闵继续说道：「百亿。」
「其中十六岁到四十岁的青壮年，更是有足足四十亿。」
他看着霍去病，那双眼晴里带着一丝认真：「你怎么保证，未来这四十亿人里，不会出一个类似辛战神这样的人？」
霍去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声说道：「我并不否认这四十亿人的价值。」
「我是觉得，辛战神不应该在这一战去拼命。」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而且这是两码事。」
「我觉得辛战神活下来，才能保护更多人。」
冉闵听着。
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轻声说道：「别太高看自己了。」
霍去病眉头微皱。
冉闵继续说道：「我们有的只是未来修为的优势。」
「现在随着异人大规模集结到现代世界，给了现代人进入归墟发展的机会，他们追上一些老古董，只是时间问题。」
「甚至像你我这些在以前赫赫有名的存在，未来有一天，也会被追上。」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么？」
霍去病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
如果这不是妇好自己的选择，没人能够逼她上这个战场。
她本可以不来。
本可以留在后方，继续做她的薪火院总院长。
但她来了。
带着两千名古代修行者，冲在了最前面。
用自己的命，撕开了一道口子。
霍去病沉默地将剩余的阵亡名单看完。
那些名字，一个接一个。
有的是他认识的。
有的是他听说过的。
有的，他从未见过。
但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都是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都是一位愿意为这个时代赴死的古人。
霍去病放下手机。
苦笑了一声。
他轻声说道：「所以，那两位老爷子..」
「现在是在拿我们这些老古董，给这个时代开路啊。」
典韦挠了挠头。
那张憨厚的脸上，带着一丝思索。
然后，他嗡声说道：「我倒是觉得，这样做挺对的。」
众人看向他。
典韦咧嘴一笑：「现在如果老大让我们去给未来的魁开路，你们难道不愿意么？」
话音刚落。
法庆便点了点头。
那双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芒。
他双手合十，轻声说道：「贫僧自然是愿意的。」
「因为到了那一天，就意味着贫僧的战力，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或者潜力上，已经远远不如新人了。」
冉闵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道理。」
他看向众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认真：「这个时代，已经不一样了。」
「所以我们不能抱着跟以前时代一样的想法，想着自己复生过来后，能够成为左右这个时代的存在。」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除非..我们也拼一把。」
众人闻言，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啊。
这个时代，已经不一样了。
他们这些古人，如果想要继续站在舞台中央，就必须拼。
拼尽全力。
拼上一切。
否则，就只能看着那些新人，一步步超越自己。
然后默默地退到幕后。
给这个时代开路。
而此刻。
人群边缘。
李白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阵亡名单。
那双醉眼朦胧的眼眸里，此刻没有醉意。
只有清醒。
旁边，后羿看着他。
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声问道：「怎么？」
李白愣了一下。
他擡起头，看向后羿笑了笑。
「没什么。」
他轻声说道：「我是觉得，现在的人，确实不错。」
他想起了之前带人进城时看到的那一幕。
那些穿着联邦制服的超凡战士们。
那些只有一阶，二阶的现代人。
他们用联邦最新研发的科技长枪，用人命堆，用勇气填。
硬生生杀死了两尊神明。
以凡人之身。
斩杀神明。
冉闵说得没错。
这个时代的人，好像确实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
从头到尾一言不发，闭目往前走的女妓，突然睁开双眸。
她停下脚步。
轻声开口：「后羿，李白。」
「带人撤离。」
「其他人，跟我断后。」
话音落下。
众人瞬间动了。
后羿和李白，立即转身，朝着撤离队伍的前方掠去。
而冉闵、李存孝、法庆、典韦这些没有被点到名的存在。
瞬间消失在原地。
当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撤离队伍的最后方。
站在那片废墟之上。
遥望着远处那座悬浮在天际的村子。
遥望着那道独自站在村子边缘的黑色身影。
这次，总共从东望市撤离了九百多万人。
耗时八个多小时。
时间有点长，但其实已经很快了。
并且，虽然从一开始，东望市的超凡机构就在不断带着人反抗，并且疏散队伍。
但还是阵亡了.
足足几十万人。
同时这也是现实中，目前伤亡最大的一次。
冉闵站在废墟上，看着远处那座城市。
他轻声问道：「真有人来了？」
女妭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嗯。」
「来了一个。」
村子边缘。
江然独自一人站在废墟上。
自然也看到了手机上的名字，心情有点复杂。
妇好。
他接触联邦以来，接触比较多的一个人。
第一次见面，是在游轮上。
那是他第一次跟秩序净化井心起冲突的时候。
那时候的妇好，穿甲一身干练的制服，站在海面上，看丮他。
然后走过来。
问他：「要不要加入联邦？」
江然记得，当时自己对她的评价只有两个字..
憨憨。
毕竟那种情形下，对窃还让自己加入联邦，丰实令他觉得很天真。
后来呢？
后来，江然逐渐敌始理解她的做法了。
她就像是一个在联邦下挂名，却又独立于联邦之外的人。
她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灭绝异族。
她想做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件事。
所以当初，她会邀请自己加入联邦。
因为对她来说，江然加不加入，都无所谓。
她仅仅是开概觉得，江然跟她是一路人，所以想邀请一下。
就这样而已。
就像农丒里那种打招性。
见面问问你吃了么，但其实不管你吃没吃，对窃都不会在乎。
仅仅是问一下。
而现在..
对窃想要做的事情，完亨了。
并且，比江然想像井完成得还要出色。
二十三位神将，五十五位灵官，数百位神明行走...
连他开闹了一次仙宫，都没做到呢。
所以江然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
对窃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并且超丱完亨了。
想来，如果对窃当时知道这个战果的话，应该也是很敌心的。
想到这，江然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接丮收起手机。
擡起头。
看向前窃空无一物的天空。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只有一丝无聊。
他轻声敌口：「你是来拉屎的么？」
（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