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契约成立的感觉。
是生死与共的誓言。
江然站起身。
那双黑色的眼眸，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
轻声说：「那走吧。」
「距离归墟时间结束，还有一个多时辰。」
「召集你们的族人，跟我走。」
话音落下。
轩辕拓和轩辕明对视一眼。
然后。
他们齐齐擡起头，看向江然。
那双深邃的眼眸，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都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轩辕拓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明王大人...」
「现在怕是...一时间走不了。」
「走不了？」
江然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轩辕明缓缓收起蛇尾，重新恢复人形。
他看着江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带着一丝期待。
「明王大人...请跟我们来。」
说着，他转身，朝着府邸后方走去。
轩辕拓紧随其后。
江然看着两人的背影，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府邸的回廊，走过一片幽静的竹林，来到后山。
一路上，轩辕明走得很慢。
他一边走，一边轻声问道：「明王大人...您跟天帝交手后，感觉如何？」
江然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了想，如实说道：「很强。」
「我感觉他跟我好像不是一个层次的生物。」
他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就像...生命本质上，有所不同。」
轩辕明听着，摸了摸白须，轻轻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释然。
「那就没错了。」
江然眼神里露出一丝疑惑。
他看向轩辕明，想说什么。
但轩辕明没有再多解释。
只是继续往前走。
很快，三人来到后山的一处石壁前。
那石壁，高约十丈，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路。
看起来，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壁。
轩辕明从怀里，缓缓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
他将那块石头，轻轻放在石壁上。
嗡...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石壁深处响起。
紧接着。
那石壁，开始缓缓向两边分开。
如同两扇巨大的石门，朝着左右两侧推移。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深处，隐约能看到微弱的光芒。
轩辕明深吸一口气，带头朝着通道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当初黄帝大人初临此界的时候，其实力，其实跟普通的异人相差无几。
「那时候的黄帝大人，还没有后来的威名。」
「但后来...黄帝大人发现了一块天壁。」
「天壁？」
江然眉头微挑。
轩辕明点点头，继续说道：「天壁之上，蕴含着天地造化。」
「在此参悟，可明悟神通本质，可提升生命层次。」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黄帝大人才突飞猛进，成为后来的黄帝。」
江然听着，若有所思。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问道：「蚩尤也有？」
轩辕明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有。」
「但天帝发现的...貌似不是天壁。」
「具体是什么，老夫也不清楚。」
「毕竟，那是仙宫的禁忌，外人无从得知。」
江然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问。
很快，三人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石门。
那石门高达数丈，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轩辕明和轩辕拓停下脚步。
他们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张开嘴。
各自从口中，吐出一柄玉佩。
那两柄玉佩，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玉佩悬浮在空中，缓缓飘向江然。
轩辕明看着江然，神色认真：「明王大人，接下来，就由您亲自前往里面看看。」
「我轩辕一族的人...无法进入。」
江然接过玉佩。
入手温润，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
他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眼前的石门。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么多年...」
他轻声问道，那声音平静：「你们就没想过进去看看？」
毕竟，这可是成为黄帝那种强者的机会。
这种诱惑，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但轩辕一族，守着这个重宝这么多年，竟然从没想过进去？
江然还真没见过...会有人这么忠诚。
轩辕明和轩辕拓闻言，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坦然。
轩辕明轻声说道：「祝融火神，也拥有这样一件天材地宝。」
「祂也曾奖励族人信徒，进去参悟。」
「但...」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这类天材地宝，不完整的人族，无法参悟。」
「只有完整的人族，以及神明，才能进入其中。」
「这在我们世界，并不是什么秘密。」
江然听着，若有所思。
他对天材地宝没有疑惑。
但对老人刚才说的不完整的人族，有了一丝好奇。
他轻声问道：「不完整的人族？」
轩辕明点了点头。
「我们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其实都是不完整的人族。」
「所以您会看到，各种与人族差不多的生灵，但...总有差别。」
「有的长着蛇尾，有的长着羽翼，有的长着兽首。」
「传说中，女娲天神造人的时候，分为了两批。」
「第一批，就是我们这些人。」
「第二批，便是人族世界那些人了。」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过...在这个世界流传的，自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