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一个枭阳国的年轻人正独坐在角落,自斟自饮。
从江然进来到现在,这人一句话都没说过。
周围的异人也没人搭理他。
就像是个无名小卒。
但八卦铜钱指引的方位,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江然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酒楼里的声音,在这一刻骤然小了下去。
周围的异人纷纷转过头,看向江然。
那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有人压低声音说道:「得,又是一个来找死的。」
旁边的人瞥了江然一眼,小声接话:「不过话说起来,这位婆罗城三皇子,这次是杀了谁?能让这人直接来婆罗城找他复仇?」
「不知道啊...不过三皇子最近好像确实宰了几个不长眼的散修。」
「那几个散修能有这种朋友?看这人气息,也就一般吧。」
「气息一般还敢来找三皇子?怕不是有什么底牌。」
「底牌?在婆罗城的地盘上,有什么底牌都不好使。三皇子可是三次破限,再加上血脉之力,同阶无敌的存在。」
「那就等着看好戏吧。」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
江然面具后的眼神微微一动。
三皇子?
婆罗城的三皇子?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皇子,应该是整个枭阳国的皇子。
没想到...
只是这座城池的皇子?
这倒是跟他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看来异人世界的格局,跟所认知的还是有些差异。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既然已经坐到了目标面前,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动手了。
江然擡起眼,看向对面这位婆罗城三皇子。
三次破限。
气息沉稳,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永生教容器强得多。
而且异人的力量,跟人族不太一样。
人族修的是神通,是功法。
异人除了这些,还有血脉里的力量。
很多异人,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特征。
比如江然到目前为止,看到的异人法相,都是各种家族老祖的形象。
还没见过像人族那样,纯粹由神通传承下来的法相。
所以...如果想要杀死对方,就不能将战场放在这座城池里。
得把战场拉到外面去。
江然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缓缓擡眼,看向对面的三皇子。
轻声开口:「去外面?」
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位三皇子,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缓缓擡起头,看向江然。
那是一张标准的枭阳国面孔,嘴唇厚而长,但五官还算端正。
他的眼神淡漠,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然后,他张开嘴,准备说话。
「你不...」
话才刚出口。
三皇子的瞳孔,骤然放大。
一只戴着漆黑刑甲碎片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甚至没看清江然是怎么动的。
只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就被那股恐怖的力量从座位上拎了起来。
轰!!!
酒楼的墙壁被撞出一个人形大洞。
木屑横飞,烟尘弥漫。
江然掐着三皇子的脖子,如同一道黑色流星,朝着城外疾冲而去。
酒楼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