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夺宝。
行至山脚东侧一片开阔地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人群最前方,三道人影盘膝而坐,呈三角之势。
其中一位是昨日见过的年轻道士云清。
剩下的两位,自然就是佛门和儒家的了。
周围聚集了至少数百人,全都屏息凝神,紧张注视着。
当江然八人走近时,人群后方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让出一条通道。
但江然压根没打算往前凑。
他猩红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三人,便准备转身,朝着另一侧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
「明王施主。」
渡厄的声音,突兀响起。
老和尚依旧盘膝闭目。
「请留步。」
江然脚步未停。
甚至连头都没回。
继续带着几人,朝着前方走去。
仿佛根本没听见。
人群一阵骚动。
渡厄那双始终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
下一秒。
金光乍现!
老和尚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江然前方十米处。
灰色僧衣无风自动,枯槁面容上古井无波。
唯有那双眼睛平静,暗藏杀机。
江然缓缓停下脚步。
纯黑滩面微微擡起,猩红的目光透过眼孔,平静地注视着挡在路前的渡厄。
两人对视。
渡厄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明王施主。」
「老衲有一事,想请教。」
江然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他。
渡厄继续开口,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前些时日,我佛门有两位弟子,奉命前往安远市,接引一位与我佛有缘的先贤。」
「一位法号法境,一位法号时延。」
他顿了顿,擡起头,直视江然:「自那日后,两人音讯全无。」
「老衲想问..」
「他们,是否死在施主手下?」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全部聚焦在江然脸上那张纯黑面具。
江然傩面微侧,猩红的目光转向身旁的霍去病,轻声问道:「那天你杀的那个秃驴,叫什么名字?」
霍去病一愣,随即咧嘴笑道:「我哪知道?」
「那秃驴连我三拳都没抗住,直接就死了。」
「根本来不及问名字啊。」
听这话,周围人群脸色都忍不住一变。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当面打脸。
渡厄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眸,在这一刻,终于泛起一丝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