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江然推开浴室门走出来。
身上已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运动服,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
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已经消散。
黑猫蹲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问:「他们...也没事吧?」
江然点点头,拿起毛巾擦着头发:「都是小伤,死不了。」
说完,他将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看向黑猫:「你在家等我回来吧。」
「我出去有点事。」
黑猫一愣:「现在?这大半夜的,你去哪?」
江然没有回答。
只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声控灯应声亮起。
凌晨的街道,安静得可怕。
偶尔有车辆驶过。
江然站在街边,没有打车,只是慢慢走着。
他擡起头,看向旁边那栋居民楼。
三楼的一扇窗户里,亮着灯。
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
撕心裂肺。
这样的哭声,自从归墟开启后,江然已经听过太多太多次了。
起初,他还会感到一丝波澜。
但现在...
江然站在街边昏黄的路灯下,面无表情地听着那穿透夜色的悲鸣。
心里其实挺无感的。
生死有命,踏入归墟,就该有这份觉悟。
他自己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但今夜,听着这哭声,江然却莫名觉得有点...烦。
不是同情,不是悲伤。
就是一种躁动,想要砸碎点什么来让这噪音消失的...烦。
烦到...
想杀人。
江然走到街边的栏杆旁,停下。
双手插在运动服兜里,微微仰起头。
目光,穿越城市稀疏的灯火,穿越朦胧的夜色,直直望向北方。
那里,是庆云市的方向。
夜风微凉,吹动江然额前湿漉的发丝。
他缓缓擡起手,按在脸上。
纯黑无相悄无声息出现在脸上。
面具的眼孔之后,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狱火,悄然亮起。
「等着我。」
「我这就来...」
「杀你。」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