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这边!」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笑着朝他挥手。
正是他约好的朋友,开婚姻介绍所的简祥。
江然走过去。
简祥对面还坐着一位打扮精致的女士,看上去三十岁左右。
「江然,来来,坐。」简祥热情地招呼,然后对那位女士笑道,「王女士,这位是我朋友兼同事,江然。他在旁边学习旁听一下,您不介意吧?」
那位王女士的目光从江然进门起就落在他身上,此刻闻言,几乎没思考就连忙点头:「不介意不介意!」
简祥对江然眨了眨眼,然后翻开手里的笔记本,拿出一支笔,表情变得温和:「王女士,那我们现在开始?您知道我这个人风格的。
您只需要说出您最真实的一面,越真实,我越能帮您找到最合适的对象。
在我这儿,撒谎是最没意义的事。」
王女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瞥了江然一眼,小声问:「一定要说最真实的一面吗?有些...可能不太光彩。」
简祥笑容不变:「当然。您选择来找我不就是因为这个么?」
王女士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又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坐着的江然,终于豁出去般点点头:「行吧。」
「好,那我们开始。」简祥拿起笔,「第一个问题,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没什么固定工作...前几年不懂事,跟错人,犯了点事,进去坐了三年。刚出来不久。」
简祥面不改色,笔尖在本子上流畅地记录着,嘴里温和地应着:「嗯,嗯,过去的事,重要的是未来。那您目前的居住和经济情况呢?」
「跟父母住,他们接济一点,自己也打点零工。」
「身体还行,就是有点慢性湿疹,换季的时候比较麻烦。
哦,还有,我脾气可能不太好,有时候急了...会忍不住动手。」
......
下午一点。
江然在射击俱乐部门口下了计程车。
刚站定,旁边一辆白色保时捷也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孟溪拎着一个运动包走了下来。
「江然?」孟溪看到他,有些惊讶,「你不是说下午五点才来带课吗?怎么这么早?」
江然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叹了口气:「别提了,上午...去长了点见识。」
「长见识?」
孟溪眼睛一亮,关上车门,凑近了些,好奇地问,「什么见识?快说说!」
江然张了张嘴,想起上午在咖啡厅里,简祥的魔鬼转译,一时语塞。
这该怎么形容?
说有个婚介所老板,能把坐过牢描述成纯狱姐风?把湿疹说成美得冒泡?
能把脾气不好会打人,解读为知书打你,打架闺秀!?
在憋了几秒钟后,江然看着孟溪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最终只能无奈地吐出三个字:
「...不好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只能说,绝了。」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