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车队终于到了崇州。
来崇州前,温弦已给林家写了书信。
这日,前来接她的,是林岳的胞弟,林淮。
温弦隐约记得林淮比林岳小十岁左右。
成婚那日,小团子站在林岳身后,一身蓝色锦衣,眉目精巧,瞳孔乌黑,明亮澄澈,肉乎乎的小脸儿还带着婴儿肥,眼巴巴的往她这里看,等她与林岳拜了堂,小家伙走到她面前,奶呼呼的唤了她一声,“嫂嫂好。”
往事如烟,早已时过境迁。
如今再见,小奶团长成成熟稳重的少年郎。
与记忆中那个短手短脚的小家伙,已判若两人了。
“温姐姐!”
少年声音清润,乌发高束,玉冠温润。
一张五官精致的脸俊朗张扬,翻身下马时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那双清亮干净的眸子看来时,让人心头忍不住一动。
温弦恍惚了一下,惊喜,“你是……阿淮?”
“姐姐这就认不出我来了?”少年嘴角邪吝微勾,视线扫过温弦身后的几辆马车,“瞧姐姐一脸病容,一定是路上遇到风雪受了寒气罢?走,上车去,咱们现在就回家。”
少年说着,宽大修长的大手搀住温弦的手臂,顺势将她拉回马车里。
“你这孩子——”
“我早就不是孩子了。”林淮笑起来,模样与林岳完全不同,林岳温柔如水,他更邪魅恣意,“早就盼着姐姐来崇州了,姐姐这一路可还好?”
少年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温弦心头温软,自打嫁入林家,她便将林淮当自己的儿子对待,只是从前他都叫自己嫂嫂,如今改了口,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