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带给她平安安定的生活,又带给她一儿一女,她早就别无所求。
说开了也好,夫妻间本就不该有什么秘密。
这会儿,薛柠心中一软,拉住他宽大的手掌,嘴角牵开一个戏谑的弧度,“那会儿我只想着死后化作恶鬼,生生世世缠着苏瞻与谢凝棠,让他们两个不得好死为我赎罪,别的就没有了,阿澈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都可以告诉你。”
“你——”李长澈听她云淡风轻说起自己的遭遇,心中愈发难受疼惜,怒意上头,又吃醋,“柠柠,你不许生生世世缠着他。”
这个男人别看长得跟天仙似的,其实很好哄,薛柠早就练就一身专门哄李长澈的本领,“好好好,我这不是没有缠着他么,便是要缠,我也要缠着夫君你才是。”
李长澈冷峻的神情稍微松软了些,将她抱住,喉咙嘶哑道,“放心,柠柠,我会永远对你这样好,不会让你受半点儿苦,也不会让你受伤,你与我要生生世世白头偕老,不可分开,我知道你上辈子嫁给了苏瞻,也没有生气,只是心疼,心疼你受了那么多苦,若是嫁给我,我定不会那般待你。”
薛柠知晓,这全家上下,最没安全感的就是她这夫君了,因而让他抱着,小手圈住他的腰身,微微一笑,“好好好,都听阿澈的,我便是死了,也是你的鬼。”
“你本来就是。”李长澈将人放开,嘴角微翘,“死了,也是我的人。”
头一次见男人脸上露出这般傲娇神情,薛柠新奇道,“怎么说?”
李长澈将自己上一世如何在得知永洲苏宅失火后便赶到永洲将她尸身换了的事儿仔细说了一遍,薛柠听得一愣一愣的,“也就是说,你偷了我的骨灰,最后在自己被毒死后,让我陪你葬在了河间李家的祖坟里?”
“嗯。”李长澈薄唇得意勾起,“苏瞻至死都不知道他手里的骨灰根本不是你。”
果然那个梦是真的,阿澈是被温氏一碗毒药送走的。
薛柠心跳凝滞住了,望着眼前这个傻男人,“阿澈,那碗毒药是你心甘情愿喝的吗?”
李长澈苏展身形,脑袋枕在双臂上,唇边氤氲着一抹淡笑,“嗯,自你死后,总觉得有些生无可恋,那天夜里,心里难受,便喝了,不苦,里面放了糖,很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