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澈“嗯”了一声,敛眸踏入一个偏僻院子。
这里平日里几乎没人敢来,由浮生的心腹暗卫把守。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废弃许久院子而已。
只有进了屋子,打开机关,才能走进这地下暗藏的密室里。
说是密室,其实是一座暗牢。
李长澈让浮生守在门外,自己进了密道。
穿行数百步,来到地牢深处。
这里潮湿阴暗,不见阳光,角落里散发着恶臭的尸体味儿。
一个佝偻消瘦的身影蜷缩在暗牢里,瘦骨嶙峋的脚上挂着一条沉重的玄铁链子。
李长澈擎着蜡烛走到栏杆前,这里太安静,显得他的脚步声格外突兀。
那趴在地上的人许是听到脚步声,遍体鳞伤的身子动了动,微微昂起脑袋。
一张蓬头垢面的脸,瘦得不成样子。
五官都看不清了,但还是能看出他那挺拔的山根和底下两片苍白无色的薄唇。
李长澈立在牢门外,平静无波的视线落在男人脸上。
男人眯起眼睛,许久没见过光,眼神里透出近乎可怜的渴求。
他急切地爬起来,往李长澈身前走了走,嘶哑道,“过来点儿!”
李长澈将蜡烛拿近了些,阴影中,男人那条断了的手臂,彰显了他的身份,乃当年那场北伐之战的叛将,苏瞻。
“又有几个月没来了?”苏瞻餍足地望着那抹烛光,声音浑噩嘶哑,难听得很,“你去做什么了?”
李长澈淡道,“去见了妙林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