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三个大男人,守在帐外,齐齐听着帐中女子的哭声,一个个屏气凝神,呼吸紧张。
最紧张的,莫过于李长澈。
他大病初醒,大袖底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等到淅沥白雪覆了他一身,帐中终于传来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
……
朔州大营。
雪地里暮色四合,天色逐渐暗沉下来。
帘外落了小半夜的雪突然停了,但天气却依旧冷得要命。
紫檀木大书案上点着一只兰草灯,苏瞻忙忙碌碌在公文上写些什么,写完一本便翻开另一本,直到手边的公文都被处理完毕。
他大手一空,抬起眸子,看向空荡荡的书案左侧,有几分神游天外。
“什么时辰了。”
墨儿一直守在大帐里,看了一眼苏瞻身边不远处的滴漏。
她想,世子应该是知道时辰的,却还是有此一问,只能说明男人这会儿心里在担忧着什么,迫切的想知道结果。
但她没敢多问,乖巧地回了一句,“回世子,已经丑时了。”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苏瞻手指蜷缩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毛笔,“去将墨白叫来。”
墨儿已经摸清了男人的脾性,绝不多问一句,福了福身,便准备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