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男人很快改了口,从椅子上起了身,拿起挂在架子上的披风便出了大帐,“不,我亲自去一趟。”
……
一夜之间,城里城外的接生婆好似死绝了。
一个活生生的钱大娘也突然失了踪迹。
镇北军大营里,薛柠生生疼了一晚上,可孩子还是没生出来。
她浑身上下如同水洗一般,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了,身下却毫无动静。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风雪更盛了些,陆嗣龄等人却还没回来,庭兰是外男,虽是个少年,却不敢直入内帐,一直担心焦虑地守在外头。
帐子里,只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月丫前后忙碌。
月丫用热水替薛柠擦了擦身上的冷汗。
薛柠实在没了力气,瘫倒在床上。
从昨儿破了羊水到如今已有四个时辰过去了。
外头云层黑压压的,飘着鹅毛大雪,四处一片雪白。
她身上又冷又热,头也疼得厉害。
没有接生婆,她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早前便听钱大娘说,妇人生子,要宫开十指,痛彻心扉,才能顺利将孩子生出来,若孩子最后平安落地都算好的,对女子而言,生孩子便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多的是七八个时辰的妇人没办法顺利临盆,时间拖得越久,对妇人和孩子都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