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嗣龄皱眉,“你出去做什么?”
薛柠没说话,走到椸架旁,将那袭厚厚的狐裘取下来,穿在身上,很快便将她隆起的腹部笼罩住,她微微抬起苍白的小脸儿,沉黑的视线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我同你们一起去。”
陆嗣龄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薛柠什么意思。
庭兰却是最先回过神来的,忙扬起眉梢,跟在薛柠身后,“我负责保护少夫人,小陆将军,咱们快些出发吧,时辰不早了,苏和叶萝还等着咱们呢,再不去来不及了!”
陆嗣龄可算反应过来了,阔步走到帐外,着急道,“柠柠,你这不是胡闹么,你一个女子,去黑水河做什么,更何况,你现在这样,怎么骑马?而且你不是不会骑马么?”
薛柠走出大帐,被寒风一吹,神思愈发清明。
她目光深远地看了一眼天边的雪,好大的雪啊……冷得人浑身没有知觉。
坐在阿澈床边时,她想了很多,又想起当年为了父亲甘愿赴死的娘亲,明明她还有个女儿身在东京,她为何从未替她考虑过,她分明可以不用去死的,她明明能平安回到东京,可她却没有,她选择了跟随父亲而去。
从前不理解的事儿,如今却是理解得透骨彻髓。
迎着风雪,薛柠唇边浮起一个轻笑,“不管怎么去,我都要去,阿澈的解药,我要亲手拿回来。”
……
黑水河畔,自古从那拉雪山发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