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薛柠的眼泪更是如同泉涌。
她没说军医们已经给他把了脉的事儿,但李长澈是什么人,没什么能瞒得过他去。
他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只是临死之前,贪心的想多看她几眼罢了。
如今他神思混沌,身子无比疲惫,连多说几句话都没力气,他怎会不知自己是什么情况?
大约是命不久矣了吧……早知如此,还是早些将柠柠送走好了,以免她看着自己死去,心里难受。
他伸出大手,轻轻握住了薛柠冰冷柔软的小手。
此生娶了自己心爱的人,同她做了夫妻,是没什么遗憾的。
要说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陪她临盆,没能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没能陪她到老,没能照顾她一生一世。
这么一想,遗憾又实在太多了。
他不想死,可生死面前,便是他,也无力违抗天命。
“我今儿实在没力气,只怕是不能去黑水河了。”李长澈笑了笑,“如今北狄有意议和,是好事,战事结束后,你早些同陆嗣龄回东京。”
“那你呢?”
李长澈顿了顿,望着小姑娘哭得通红的鼻尖,苍白一笑,“我也同你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