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柠坐在他身边,眼睛一酸,“没有,是我,我就在你身边。”
“那就好。”李长澈长长叹了口气,浓密的睫毛轻轻抬起,在昏黄的光晕里看见薛柠含泪的大眼睛,他心中一疼,抬起大手,想去摸摸她的脸,告诉她,别着急,为了她和孩子,他也一定会好起来的,但胸口那股堆积的浊气压得他头晕目眩,他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薛柠见男人不再说话,吓得心脏骤停,脸色都白了。
她忙起身跑出去,将陆嗣龄叫来。
陆嗣龄才刚睡下,听说李长澈醒来的消息,立刻让人去将军医都请入大帐。
一行人进了大帐,几个军医神色凝重地在男人床边坐下搭脉。
薛柠小脸儿发白,紧张地站在一旁。
等了许久,终于有人开了口,“少将军的体热降了不少,也是到了该醒来的时候,只是这北狄人的毒却来势汹汹——”
那军医不动声色看薛柠一眼,“下官先去开几副方子,暂时压制住少将军体内的毒性。”
薛柠嘴唇颤了颤,“大夫,阿澈暂时没事儿罢?”
那军医笑道,“少夫人且放心,少将军暂时未有生命危险。”
说着,视线扫了扫薛柠的肚子,看模样,差不多七八个月左右,最少还有一个月孩子便要出生了,这时候的少夫人只怕不方便与少将军再行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