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宜见阻拦不住,索性道,“那我陪你一块儿去。”
薛柠没说话,一张雪白的小脸儿紧绷着,连狐裘也顾不得穿,便跟在秋菊身后,一头扎进风雪里。
半夜三更,白将军还是给她开了门,府衙后宅里烧着地龙,可薛柠却觉得浑身冰冷。
从黄洲府衙回来,薛柠嘴角抿得更紧。
纵然白将军告诉她,阿澈也许并无性命之忧,但她能看出男人目光里的闪躲。
如此,更佐证了阿澈必然有事儿。
她有些坐不住了,在床边生生坐了一夜没睡。
天还没亮,她便抹去眼角冰冷的泪水,将秋菊叫了过来,让她去燕州送信。
下午她便收拾好细软,叫人准备了一辆马车,等在徐家大门口。
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她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去柳叶城走一趟,哪怕是死在路上,她也无所畏惧。
徐令宜听闻消息,忙出来劝说。
纷纷扬扬的大雪里,薛柠一身素白的披风,她摇摇头,嘴角露出个无奈的笑,“我知道前路比我之前来的路还要危险百倍,但不管怎么样,我也要过去看看,看看他到底怎么样。”
她话说到一半,喉头微微哽咽,像是说给徐令宜听,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就算他活不了了,我也要去送他最后一程,我们成婚时说过,要彼此不离不弃,一生一世。”
徐令宜瞧着薛柠眼底下的两片青黑,还有那红肿的双眼,劝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