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宜虽是个女子,却比许多男子都聪明懂事。
徐老爷早年丧妻,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
为了这偌大的家业,也曾想过要不要续弦生几个儿子来继承。
是五岁的徐令宜找到他,当着他与媒婆的面儿,对他道,“把徐家交给我,我来继承爹爹的家业,若爹爹生下两三个兄弟姐妹,这后宅一乱,日后兄弟姐妹相争,家业还不知能维系多久,反而不如拿出所有精力来培养我一人,我徐令宜发誓,日后定带着徐家飞黄腾达,亲自侍奉爹爹百年归去。”
也不知是不是鬼迷了心窍,他看着那个只有自己膝盖差不多高的女儿,竟鬼使神差的将媒婆打发了出去,之后,便一心一意教导她做生意,也时常带在身边走南闯北,让她多长见识。
起初她年纪小,事事都听他的,如今年岁越长,很多事,他这个做爹的,反而要听她的。
徐老爷将茶盏捧在手心里,笑问,“宝儿可知他们二人的真实身份?”
宝儿是徐令宜的小名儿,她弯唇一笑,“那姑娘称自己姓薛,又身怀六甲,说要前往拥雪关与镇北军做生意,看他们带的马车辎重,不过都是些绢帛珍珠玛瑙,只怕不是真心同镇北军做生意,而是她就是镇北军的人,这次去边关,是去寻人的。”
徐老爷道,“哦?”
徐令宜笑容深了几分,“若女儿所料不差,她乃镇北军领军主将李长澈的夫人。”
徐老爷终于感兴趣起来,错愕的抬起眉梢,“宝儿何以这般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