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穿鞋下床,看向走进房门的高大身影。
卫枕澜换了身粗布麻衣,乌发简单梳成发髻,却不掩男人本身的气质清贵。
门外四处都是凌厉的风声,卫枕澜笑了一下,在矮桌旁坐下,他身上有寒气,没敢靠薛柠太近,“对不起,来晚了一日。”
薛柠弯起泛红的眸子,走到他面前,“不晚,可是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
“也不算危险。”卫枕澜道,“只是没想到苏瞻会这般敏锐,才第一日,便发现了我的踪迹,他料定你与我同路,这会儿大部分人马都追我那辆马车去了,我不敢掉以轻心,到了下个城池才金蝉脱壳换了身装扮骑马回来。”
他玉白的俊脸上横贯着几分脏污,衣摆几乎被雪水浸湿,发髻上还有未融化的雪粒,端坐于此,三言两语说了自己这两日的遭遇,云淡风轻的,听起来简单,可薛柠却知道要摆脱苏瞻的追兵只怕没那么容易。
“可有受伤?”
卫枕澜道,“一点儿小伤,不碍事。”
薛柠心中愧疚,“阿兄——”
“别难受。”卫枕澜身姿端正,坐在矮凳上,喝了一口热茶暖身,见薛柠眼眸湿润,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不骗你,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
薛柠红唇微抿,满心感动,“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卫枕澜将杯中的热茶喝完,“不吃了,你也收拾收拾,我们马上便启程。”
薛柠也不迟疑,点点头,“好。”
东西都是早就收拾好的,只等卫枕澜回来,便能直接出发。
几人上了另外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开始一路往南走。
南方没有北方这么冷,到了淮河以南地界,天上已不下雪了,一连好几日都是大晴天。
可这一路上,到处都是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