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风呼啸,好似鬼哭狼嚎。
雪粒纷纷扬扬,客栈庭院里伫立着一棵老梅树。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一条枝丫延伸至雕花红木窗前。
这才十一月初,天便冷成这样。
如果她没记错,今年是大雍几十年来最寒冷的一年。
各地雪灾频发,北方战乱,百姓民不聊生。
她抚了抚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忧心忡忡。
……
东京城,夜色如墨,一辆马车还停在宫门口。
车夫靠在车辕边打瞌睡,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雪地里传来才突然惊醒。
他双手揣在袖子里,转身往宫门口看了一眼,果见自家主子一袭狐裘从里头走了出来。
纵观整个东京城,哪家主子有他家这位的殊荣?
这么晚的天儿,也只有苏家这位能在宫里逗留。
这下,睡意是彻底没了,他忙拿着马鞭站到一旁,恭恭敬敬曲腰等着。
苏瞻疲倦地捏了捏眉心,踩着脚踏上了马车。
从宫里回到宣义侯府,已几近丑时。
走到明月阁门口,才发现今儿的院落黑漆漆的,只有走廊外亮着两盏灯笼。
苏瞻脚步一顿,眉心紧紧皱了起来,这才想起今儿一大早,薛柠已被母亲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