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似乎是妥协了,因着上辈子对她的愧疚,不会逼迫伤害她。
但她也清楚,这些愧疚维持不了多久。
他这种人,习惯掌控一切,若她想脱离掌控,只会助长他的占有欲。
所以,这些日子,她从未表现过要逃离的心思。
只等他逐渐放下戒心,再静待时机。
天儿整日的下雪,她便穿得厚厚的,拢着手炉让宝蝉在院子里煮茶。
明月阁里伺候的人实在太少,应当都是苏瞻的心腹。
不少伺候的人少言寡语,很少与她攀谈,但有一个人例外。
今儿薛柠起得早,腹中的小家伙已快六个月了,小腹隆起的弧度又高了些。
冷着自己倒没什么,但不能冻着孩子。
她好不容易才怀上一个孩子,自是各种小心谨慎。
穿了狐裘,围上兔毛的围脖,才坐到亭子里的贵妃椅上。
红泥小火炉上煮着沸腾的锅子,宝蝉将冬日难得寻到的素菜扔进去,一边招手,一边笑道,“荣妈妈,过来一起吃点儿?”
荣妈妈便是那日在薛柠窗下嚼舌根子的人。
也是上辈子她嫁到明月阁后,经常给她做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