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柠眼眶一热,手指落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苏瞻人呢。”
宝蝉道,“好几日不曾回来了,奴婢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每日都早出晚归,夜里睡前会在姑娘的床边坐一会儿,之后便回次间休息。”
薛柠心口一松,艰难地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外。
雨声淅淅沥沥,顺着屋檐落在廊下。
梳妆台前的铜镜里,映出一张巴掌大的消瘦小脸。
这才几日,她几乎瘦脱了相,眼睛也没了神采。
她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那一下,是奔着一尸两命去的。
她也想活命,想告诉阿澈他们有了孩子这个好消息,也想与孩子一起平平安安等着阿澈凯旋归来,可她骨子里也有自己的倔强,苏瞻还以为自己是上辈子那个贪生怕死的薛柠,可他不知道的是,她早就无惧生死。
无论发生什么,大不了一死。
既有了这样的想法,她胸口压着的那块巨石便轻了许多。
也觉得苏瞻没什么好畏惧,不过是个她不要的前夫而已。
“姑娘饿了没有?”宝蝉担心道,“这么久没吃东西了,姑娘肯定饿得很,奴婢这就去让小厨房做些吃的来。”
薛柠身上没什么力气,只淡淡的点了点头,手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肚子。
她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长睫温柔的低垂着,黑压压一把乌发垂落肩头,让她原本娴静的小脸儿看起来仿佛若云间皎月,只是太瘦了些,先前被养出来的气血几日间变得苍白无色,好似一蓬灼灼生长的鲜花,被人兜头淋了一桶热水,蔫哒哒的没了生气。
苏瞻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幅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