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操劳大半辈子,积劳成疾,身上一些老毛病都是要吃药的。
薛柠还给她带了几瓶子补气血的丸药,都塞进了她的箱子里。
江氏见她还跟小时候一样可爱又勤快,弯起嘴角,便笑了,“还是女儿贴心,生儿子有什么用,只知道坐在一旁当甩手掌柜。”
苏瞻听着江氏的打趣,手里摩挲着那枚戒指,视线却一直凝在薛柠身上。
不大的寝屋里,两个女人头抵头在一起说着什么。
场面温馨自然,又带着一种久违的热闹。
上一世,薛柠还没嫁给他的时候,她还是他妹妹,每日缠着他,又讨好着他的母亲。
她想做江氏的儿媳,却没敢改口叫娘,只一口一个江夫人的叫着。
直到后来,她给他下了药,母亲对她失望透顶,却还是强迫他娶了她。
他能看出她眼底的欢欣,也知道她的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苏家府上任何一个人而毁了那桩婚事。
可惜的是,她嫁给他的那晚,母亲便病逝了。
到死,她也没能以儿媳的身份侍奉在母亲身边,更没叫过她一声娘。
后来,他曾不止一次在脑海里幻想过这样的场面。
他的妻子与他的母亲和和睦睦的在一起,每日为他打理好后宅,而他只要一回府,便能看见她们在一起欢声笑语的模样。
如今倒是瞧见了,可惜她却已不再是他的妻。
嘴里倒是一口一个娘,却是以他义妹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