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脚步纷纷,有人立在他面前。
他吐了一口血沫,指尖抹了抹眼上的血迹。
许是被打得太狠了,耳边总是嗡嗡作响,听不大真切。
他只看见陆嗣龄那张意气风发的俊脸,还有那一身喜庆的大红长袍。
他是个武将,英明神武,生得仪表不凡,穿上这一身,与卫枕燕极为相配。
也不知怎的,男人脸上那笑很是刺眼。
他大手攥着他衣襟,嘴里凶狠地说着什么,又沉着眉,提起长腿。
见他毫无反抗之力,陆嗣龄面容冷酷地站起身,最后那一脚也没踹上来。
他起身被众人簇拥着进了新房。
林氏夫妇面带笑容地站在新房门口。
没过多久,陆嗣龄将蒙着盖头的卫枕燕抱了出来。
男人高大的背影越走越远,四周的欢声笑语很快也淡了下去。
有那么一刻,苏誉感到灵魂深处某样东西被生生剥离的痛楚。
他瘫坐在院墙角落,嘴角动了动,想叫一声卫枕燕的名字,可一个燕字刚出口,那尖锐的刺痛感便从心口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又不知从何哭起。
薛柠站在廊柱旁,见苏誉半死不活地瘫坐在地上。
一时半会儿也没人敢去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