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她恨李凌风霸占自己,也跟着恨起这个被强迫得来的儿子。
怀胎那十月,她无时无刻不想亲手杀了自己腹中这个孩子。
若非李凌风,李长澈绝对等不到出生那日。
生他的那几天,每一日,她都生不如死,肚子疼了整整两日才勉强将他生下来。
将他生出来后,她大出血,房中一片凌乱,到处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儿,四五个稳婆围在她身边,灌她吃了药,才将她从鬼门关拉扯回来。
那会儿,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孩子没有哭,稳婆尖叫一声,说小世子出生便脐带绕颈,只怕是没气儿了。
当时她仰躺在床上,浑身手脚没有一点儿温度,听着稳婆们和李凌风慌乱的声音,恨不得那孩子早点儿断气,如此,她便也不用看到那个让人恶心的小人了。
但天不如人愿,小小的李长澈还是活了下来。
巴掌大的孩子裹在襁褓里,被李凌风放到她身边,她抬手便将那孩子推了出去。
孩子落地,终于大哭起来,又吵又闹,令人心情烦躁。
李凌风当场便黑了脸,怒火中烧的掐住她的脖子,问她是不是个做母亲的。
那时她怎么说来着?
她恶狠狠的说,这辈子,她只会是凛儿一个人的母亲,至于李长澈,就是个孽种。
温氏目光涣散,思绪不知飘到了哪个角落。
她做的错事太多,就算要弥补,也太迟了。
更何况,现在儿子不亲她,李凌风也离她远去。
她在这偌大的侯府里,不过是个没人关心的弃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