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忧心忡忡跑进李长凛房里,只见明间坐着位须发皆白的老神医,三根枯瘦的手指搭在李长凛的脉搏上,一颗心瞬间紧绷起来,喉咙里好似堵了棉花一般,话也说不出。
薛柠抬起眸子,见温氏脸色发白,眼神呆滞,手指紧紧攥在一起,露出一个浅笑。
“娘,你怎么来了?”
温氏一向高傲惯了,乍然看见这场面,竟然罕见的红了眼睛。
她声音嘶哑,生怕打搅了给她儿子看病的神医,像个孩子似的,低声道,“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不用管我……该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要管我……”
薛柠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温氏手心发冷,抬起慌乱的眼神看向眼前眉眼精致的小姑娘,心头一阵阵激动。
薛柠知道她这会儿情绪复杂,笑了笑,“娘亲别担心,大哥哥吉人自有天相。”
温氏一把抓住薛柠的手腕儿,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很安静,丫头婆子们没人敢发出半点儿声音。
赖神医闭着眼,给李长凛把了会儿脉,又睁开眼睛,看见站在门口那位风姿绰约的妇人,隔了许久,才抬起手,“准备准备罢。”
温氏一听,整个人都软了,吓得脸色惨白。
她怔了一会儿,急匆匆跪到赖神医面前,扬起湿润的睫羽,哭道,“求您救救他!求您了!求您!只要您肯救我儿子,我什么都可以给您!”
一身傲骨的温氏,从来没向谁低过头。
如今为了自己的骨肉,却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