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连他现在长什么样都有些模糊。
十天半月才能见一次,每次见面都会因为聂氏吵架。
他对她再也没有好脸色,而她,面对的总是他的满脸怒容与不耐。
他们夫妻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更别提,亲亲热热地说几句窝心话。
但这些都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内帷之事,也不好同外男言说。
江氏心头发涩,转眸看向男人腰间那只洗得发白的荷包,心头微微一震。
她轻轻抬起头,望进男人讳莫如深的眼睛里。
谢晋避开她审视的视线,轻咳一声,“你——”
话一开口,又不知该如何继续。
毕竟他们关系尴尬,若非苏翊礼从中横插一手,当年差一点儿便成了夫妻。
当然,要怪也只怪他自己。
非要在寒冬腊月去南方做生意,又不小心落了山崖,休养几个月身子才好全。
等他回东京时,江氏已经坐上了嫁去宣义侯府的花轿。
他意志消沉了一年多,才离开东京。
后来又往塞外去了几年才回来。
如今重新在东京扎根儿,他清楚,自己始终会与江氏碰面。
所以那日在镇国寺,他才故意玩了个小心机。
区区十两银子而已,不过是他指尖一点儿流沙,可却是他能见江氏的一个契机。
他知道,自己已再无机会,只是想……多看她一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