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瞻浓稠沉酽的目光,轻轻落在薛柠乌黑的发髻上。
见她果然一个人,心头不免生出几分猜测。
女人而已,总是口是心非。
前两日在侯府,某人还说口口声声着不会陪他来镇国寺。
今儿还不是故意抛弃夫君巴巴地过来了?
薛柠啊薛柠,即便嫁了人,也还是那个离不开他的薛柠。
想着她本就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苏瞻心头情绪又格外复杂。
他对她,并无男女之情。
却又不忍看她自作多情。
嫁了人,却还处处故意来刺激他。
至于那守宫砂,他已亲自问过了太医。
只要用特殊的药汁涂抹,便能随意消去。
上次在樊楼,她为了一个守宫砂几乎颜面扫地。
为了挽回名声,又为了刺激他动怒,她才故意将守宫砂抹去的罢了。
想到这儿,苏瞻的头竟诡异的不疼了。
他意外地抬了抬剑眉,视线仍在薛柠莹润的脸颊上。
她今儿一身素白,发髻上簪了上回春林宴上买的那只染血玉簪。
少女发髻浓密,宛如云雾,腰肢纤细,弱不禁风。
一张白嫩嫩的小脸儿,不施粉黛,却国色倾城。
尤其是这身简简单单的素衣,将她衬得愈发超凡脱俗,仿佛九天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