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他的妻,总是时刻绷着心神,生怕自己哪儿做得不好,连累他一块儿丢脸。
若他宿在她屋里,不等他睁眼,她都要先醒来。
虽然他不喜欢她的服侍,但他也同样不喜欢她的懒惰。
他不但要她卯时起床去给婆母祖母请安,还要她伺候苏侯用膳,替老夫人抄经书,总之她虽不掌家,却不能清闲。
嫁给他那些年,她没睡过一个整觉。
每日也就两个时辰的睡眠。
到了永洲老宅,又被那些刁奴各种欺辱折磨。
她与宝蝉两个弱女子住在那破旧的宅院里,时常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到死的那一日,都没能睡上一个好觉。
“不用担心。”李长澈淡笑道,“他们说你,你只管左耳进,右耳出,有事找夫君,在这家里,你夫君自会为你撑腰。”
薛柠孤单怕了,下意识道,“那夫君会日日这样伴着我吗?”
李长澈睁了眼,侧眸对上小姑娘干净的眼眸,“你希望我陪你?”
不应当的……怎会生出这样的妄念,薛柠飞快反应过来,避开男人灼热的视线,脸颊一红,讪讪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起床了,不然要耽误回门的时辰了。”
她着急忙慌从床里出来,却忘了自己昨儿穿了件厚重的长裙。
她一手扶着床板,一边伸出右脚,想先踩到地面。
可没想到裙摆太长,她右脚还没站稳,左脚便被裙摆扯住,连带着她右脚一滑……她登时站立不住,一屁股跌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