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凛心中沉痛无比,扯了扯嘴角,拿过夷光手里的丸药,半举在空中,在天光中徐徐打量,轻声说,“夷光,有没有能让人一睡不醒的药?”
夷光立刻蹙眉,“公子,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我就说说而已。”李长凛闭了闭眼,叹息一声,终是将手中药丸吞下,“我还不能死。”
他若死了,母亲的心气儿便没了。
她本就没有求生之意,若没了他,等着她的,只有死亡。
想到这些,李长凛心下一阵怅惘。
……
天色灰蒙,雪花纷扬。
从明华堂出来,要走许久的路才能到濯缨阁。
薛柠打小过惯了不被人在乎的日子,住得也偏僻,自然明白这其中深意。
再加上温夫人盛怒之下说的那句,放她和凛儿走。
一个母亲,口中只有一个孩子,而绝口不提另一个,可见李长澈与温夫人之间,绝不是关系不和这么简单。
薛柠紧了紧大红的披风,快步走到男人身侧。
抬眸见男人神色平静,只是眼底氤氲着几分淡漠,心下一疼,“阿澈。”
她不知该如何开口,这毕竟是他的家事。
再看温夫人对她和李长澈的态度。
便能猜出,这些年,只怕他的母亲从来没爱过他在乎过他。
难怪他待人时,总是冷冷淡淡的,偶尔笑着,你也绝不会感觉此人好接触。
她抿了抿唇,弯起眼睛,往他身边靠了靠,“今儿是我们大婚第一日,除了见你的亲人,还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