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柠摇摇头,站起身来,将披风系上,脸色平静又带着温柔的浅笑,“你呀,不用担心她们会欺负我,谢老夫人的用意无非是提醒我让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苏瞻的义妹,是秀宁郡主的姑妹,我若不去见证,只怕他们还不放心,怕我对苏瞻有非分之想。”
宝蝉嘴角紧紧抿住,心里痛恨苏家人的自以为是,却又无可奈何。
薛柠让叶嬷嬷稍候,她随后就来。
宝蝉担心她出门冷,给她怀里塞了个镂花的鎏金小手炉。
上一年,又是落水又是中剑又是跳崖的,薛柠的身子骨比旁人要差一些。
如今初春时节,昨夜大雪初霁。
但廊外的风还带着冷意。
薛柠从温暖的屋子里出来,缩了缩脖子,安安静静走在叶嬷嬷身后。
叶嬷嬷脾气古怪,常年在谢老夫人身边伺候,一贯不苟言笑。
见薛柠垂着眉眼,表情宁静,心里稍微满意了些。
几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穿过一个夹道,越过长廊,才走到万寿堂门口。
叶嬷嬷还是第一次亲自去栖云阁,从来不知道从栖云馆到万寿堂的路竟然那么远。
而栖云阁与明月阁的距离,自然也不用说。
难为从前的薛柠,竟日日有闲心去明月阁给世子送吃送喝。
这份深情厚谊,饶是冷漠如叶嬷嬷也忍不住一阵唏嘘。
“今儿是世子与秀宁郡主的大喜日子,姑娘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必心里应该清楚。”
薛柠微微一笑,“嬷嬷放心,阿柠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