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柠牵开嘴角,真心实意道,“谢谢郡主。”
薛嫣然露出个愧疚的笑,睫毛上挂着泪珠,“不用谢的,这次是姐姐帮了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薛柠笑笑,安慰道,“没事的,郡主别哭了,我这不是已经好好的回来了么?”
宝蝉也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绕过屏风走进来,一双眼睛几乎肿成了核桃。
她默默流着眼泪,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薛柠知道小丫头心里愧疚,对她招了招手,虚弱道,“宝蝉,过来。”
宝蝉这才红着眼走到床边,哭道,“姑娘……都是奴婢的错。”
薛柠无奈一笑,捏捏小丫头的肉脸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好在你家姑娘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家姑娘天大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宝蝉也是之后才知道,那日在天元山悬崖上,世子放弃了救姑娘,所以姑娘才跳了崖。
从那一刻开始,她嘴里再没提过世子二字。
她虽是低贱的奴婢,却也恨高高在上的苏瞻,恨他将那证据看得比她家姑娘的命还重要。
从前她念着姑娘与他的情分,所以才对他多有期待。
如今,她只希望姑娘早些离开侯府,与苏瞻老死不相往来!
薛柠刚醒,消息便传遍了宣义侯府。
江氏还在病中,也强撑着到栖云阁来看人。
才走到床边,看见薛柠那才几日便瘦得快脱相的小脸儿,江氏的眼泪便啪嗒一声落了下来,她心思百转千回,复杂难辨,颤抖着指尖去触碰薛柠没什么血色的小脸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