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廊下,刚解开斗篷,便听到了苏瞻与江氏说话的声音。
“既要成家了,便早日定下心来,对郡主好些。”
“嗯。”
“柠柠那边,你便不要花心思了,我将她当亲生女儿一般,自会替她考虑周全。”
“母亲放心,只要她不死皮赖脸凑上前来,儿子自不会搭理她。”
薛柠停住了脚步,听到死皮赖脸这话,又重新戴上兜帽,拉着宝蝉离开。
叫马房的人套了一辆马车,薛柠便出发了。
今儿是除夕,东京没有宵禁。
街道两旁挂着琳琅满目的花灯,到处人山人海,一派盛世繁荣的景象。
宣义侯府的马车穿过拥挤的人群,花费了不少时辰,等真正出城时,已快到下午了。
东京的除夕夜每年都在下雪,天又黑得早。
洋洋洒洒的雪花落在人们的发顶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明媚的笑。
汴河池畔的烟花从早上一直燃到晚上,到了入夜,东京的新年夜才真正开始。
薛柠一路上都很激动,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时不时往外探去。
上辈子她被拘束在侯府多年,后来又被幽禁在永洲苏家老宅,极少参加这样热闹的活动。
她的人生好似除了苏瞻,便没有别的事能勾起她的兴趣。
如今,只是这长街上的万家灯火便看得她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