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白茫茫的洒在廊檐上。
寒风从窗棂间吹进来,冷极了。
她乍然没了活儿干,茫然四顾。
铜镜中的妇人,明明也才三十七八,眉眼精致如画,看起来却比聂氏多了几分老气。
也难怪苏翊礼这些年总不来,许是瞧见她这模样,便没了兴致。
“娘,瞧瞧这匹料子!”苏蛮浑然不觉江氏的伤痛,蹦蹦跳跳地抱着一匹烟紫色的绸缎 小跑进来,“这是聂姨娘给我买的,这料子用来做条裙子,不知道多好看呢!”
江氏迅速抹去眼泪,朝门口的人影看去。
苏蛮兴高采烈地将那绸缎搁在桌上,“娘,你今儿是没瞧见,聂姨娘做了身袄裙,上头用金丝绣着牡丹花,可漂亮了——”
她高兴地走到内间,却对上江氏没什么表情的面容。
苏蛮愣了愣,“娘?”
江氏道,“出去。”
苏蛮尴尬地站在原地,定睛朝自家娘亲看了好几眼,也不知江氏是怎么了,突然发了脾气,“是女儿哪儿做得不对么?”
江氏回过神来,苦笑道,“没有,是我心情不好,你先回房去,回头再过来用膳。”
苏蛮“哦”了一声,“那我先去梨园坐坐。”
说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江氏脸色苍白,心脏揪紧,渐渐走了神。
可那和离二字,却仿佛一颗种子,逐渐在她的脑海里扎了根。
她晃了晃脑袋,努力将那两个字甩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