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澈似乎看懂了她的疑惑,淡声道,“来东京前,你舅舅和表哥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顾好你,你只管将我当做哥哥便好。”
宝蝉在一旁听得嘴角微抽,哪有当哥哥的,亲自给妹妹脱衣服换药的啊……
薛柠很承他的情,也感激舅舅和表哥对她的关心,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不合规矩,“我……我已经没什么大事了……这么晚了……李公子还请先出去罢……”
知道她脸皮薄,李长澈深深看她一眼,“这就走。”
起了身,又想到什么,回过头来,问,“我先前对你说过的话,你考虑得如何了?”
“什么话?”一问完,薛柠又冷不丁的想了起来,是李公子在陆家要她负责的话,她脸颊一热,“李公子,我想清楚了,我们……似乎不太合适。”
李长澈蹙眉,“哪里不合适?”
薛柠顿了顿,笑道,“我很感激公子帮了我大忙,但男女之事,不能勉强,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此生只愿嫁他为妻。”
少女情动的模样,最为动人。
李长澈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只沉酽的眸子看薛柠一眼。
隔着床帏,倒也看不出什么。
不过她既已经心有所属,他也不是强人所难之辈。
只是……胸口那压抑的痛感却骗不了人。
罢了。
李长澈素来克制,即便是此刻,也维持着淡淡的神情,“我知道了,不会再来打扰。”
薛柠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一下,“宝蝉,将李公子的披风取来。”
宝蝉应了一声,去柜子里将早就洗好熏干的旧披风取出来,送到李长澈面前,“李公子,你的披风已经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