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上烤着最后一块烧饼,卖完了店家便要打烊了。
掌柜的瞧她这模样,惊为天人。
本就很便宜的烧饼,还替她少了两文钱。
薛柠环顾四周,烟雨路的街道不比烟霞街宽阔,这会儿天色晚了,百姓们大部分已经回了家。
今上当政,东京虽有宵禁,却不严格。
偶尔能看见几个货郎行色匆匆的挑着货担在雪地里穿行。
她想起上辈子的今时今日,苏瞻一如往常下值回府。
只是在路过烟霞街时,遭遇了凶徒刺杀。
他一时没有防备,墨白同他一起受了重伤,被抬回侯府时,差点儿保不住性命。
侯府乱成一锅粥,今上亲自进府探病,主仆二人休养了半个多月才能下床。
她不是什么大善人,也没什么圣母心,更不是想与苏瞻旧情复燃,用救命之恩去博他的爱。
只是苏瞻身为东京最年轻的刑部侍郎,的确为老百姓做了不少实事。
又查出了不少大案要案,为不少受了冤屈的穷苦百姓伸了冤。
就说这月,为了那连环杀人案的凶犯,他也费了不少心力。
他不是个好夫君,却是个好官。
所以,她才故意让他改道回府,不想让他在烟霞街受伤。
路上雪滑,雪粒洋洋洒洒的下着。
薛柠将烧饼收好,北风吹得她鬓发凌乱。
她将烧饼抱在怀里,低头往马车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