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侧门离开,修长挺拔的身影逐渐淹没在暗处的阴影里。
宝蝉听见这边似乎有声音,急匆匆从净房方向过来,“姑娘,可是有人?”
薛柠站在灯笼底下,双手捧着滚烫绯红的脸颊,轻轻吐出一口气,“没……没人,只是屋子里太热,我出来透透气……”
宝蝉跟个老妈子似的担忧,替她将披风拢住,“外头天气这样冷,姑娘还是回屋去的好。”
薛柠侧过脸,看了一眼李长澈离开的方向,一颗心仿佛浸泡在温泉里,暖融融的,又格外安心。
……
从不羡仙的小院儿出来。
浮生慌忙跟上自家主子的脚步。
陆家的庭院走廊,长得仿佛没有边际。
“大公子,如何了?”
男人一袭青色襴衣,褐色大氅,缓步走在染雪的庭院里。
他眉目清绝,嘴角微勾,“什么如何?”
闺中女子身中春药,此事非同小可。
自马车上下来,他便发现了自家主子脖子上的红痕。
他虽未经人事,可也私下里看过某些流传在市面上的小画本,自然明白那是什么痕迹。
再说,公子可是亲自抱着薛姑娘进的陆家。
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的奇事。
毕竟这么多年,公子身边从未有过女色。
即便家中为他这长房嫡孙准备了貌美的通房,可公子连看都没看一眼,便将人打发了出去。
这些年,河间多少美人儿都想嫁进李家嫁给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