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不早了,宝蝉道,“姑娘沐浴么?”
薛柠浑身都是汗,身上骨头仍旧酸疼,脑子也嗡嗡的发着热。
幸而上辈子她在永州老宅时常这样生病,也还算能忍耐。
“嗯。”
“那奴婢去准备热水。”
“好。”
宝蝉走后,屋子安静下来。
薛柠本想躺在床上睡会儿,却听见门外传来李长澈低沉的声音。
她蓦的睁开眼,“李公子,可是有事?”
门外男人身影修长,声线悦耳,“我过来看看。”
薛柠本想说自己没什么大碍了,可门外之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有话,同你说。”
她想起自己在马车里对他的所作所为,小脸儿忍不住一热,道,“公子等我一会儿。”
说罢,起身换了件厚实的长袄,又用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打开房门。
李长澈转过身来,看向立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
她披散着乌黑的长发,一条藕色的发带散落在云鬓边,脸上两片嫣然红晕,鼻尖被冻得发红,巴掌大的小脸儿,红唇微张,精致如画,水汪汪的眸子,又带着一丝小小的可怜巴巴,叫人看了便心生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