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澈率先下了马车,沉着俊脸命人先去陆府敲门。
宝蝉眼尖,仿佛在清冷如雪松的李公子脖颈间看见了几个淡淡的红色痕迹。
她正好奇,李公子又转过身来,双手接过她怀里的姑娘,将她横抱了过去。
宝蝉:“……”
幸好今儿跟来的人少!
这要是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可李公子一脸冷冰冰的,跟个黑罗刹似的,瞧着,也不像个善茬儿。
她张了好几次唇,恁是没敢开口。
只得冲前去,挡住侯府几个婆子探过来的目光。
……
大红撒花金丝芙蓉软帐,一缕淡淡的光晕透进来。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暖香,炭盆里的炭火静静地燃烧着。
薛柠睫羽轻颤,缓缓睁开迷茫的双眼。
醒来时,身上清爽了不少。
那股子空虚感也没有先前那样强烈了。
眼前寝屋有些陌生,黄花梨木的家具,漆红的架子床,内外间隔着一道三折的芙蓉屏。
房间里或站或坐几个人。
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李长澈那张郎绝独艳的脸……
余下的,一个她见过,是李长澈的长随浮生。
一个是宝蝉与陆府如今的当家人杨氏。
另一个大夫模样,捻须坐在一旁。
薛柠脑子虽有些混乱,可还残留着她在马车里与李长澈耳鬓厮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