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苏瞻,上辈子,她名声受损,他又何曾为她做过一次澄清?
在他眼里,不管她得到什么样的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而已。
罢了,到底不是一家人。
苏家怎会对她这个外姓女好到哪儿去?
薛柠喝了一口凉水,压制住体内药性,穿好斗篷,戴上兜帽,提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廊下。
宝蝉已去江氏的秋水苑中请了出府的令牌,她今儿要同李长澈一起,回杨柳巷陆家一趟。
有李长澈陪同,苏家派来伺候她的人,才不会起疑。
江氏知道他是表兄的挚友,也很放心。
天色濛濛,雪里夹着细雨。
十一月初的天气,东京越发寒冷。
趁着天色还早,薛柠扶着宝蝉的手急急出了栖云阁院门,路上走过一道抄手游廊,却正好碰见准备出门上值的苏瞻。
他穿着一件厚厚的玄墨披风,俊美玉白的脸拢在黑色的毛领里。
一双黑沉的凤眸,冷冽,阴沉,古井无波,没有一丝起伏。
秀宁郡主这会儿也站在他身边,两人看起来似乎要一起出门。
“世子哥哥,你能抽出时间陪我逛逛东京城,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听说汴河的游船上还有酒家,是真的么,如今城中大雪,景色定然很好看罢?”
男人声线低沉,“少喝酒。”
“小小喝上几口暖和的桃花酿还是可以怡情的。”
少女清脆的嗓音透过风雪传过来,甜滋滋的。
这也太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