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心中很清楚这一纸文契分量几何。
此恩,碎骨难谢。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退后两步,面向周文清一行人,神色沉肃,抬手理正衣襟,双臂缓缓抬起,正要躬身大礼拜谢——
手腕忽的一紧,被人扯了个踉跄。
“行了行了!那契书也看完了,快来帮我们看看这些!”
刘邦嗓门敞亮,像没看见姜安那副郑重架势似的,一把将人扯近身前。
他捧着装那三份地契的匣,凑到姜安眼前,眼底兴奋的光芒压都压不住,连声催促道:
“姜兄,你久居临淄,知不知道这三张地契写的是哪儿,到底值不值这么多钱?”
“是啊是啊,我活了这么大,从没听过几家铺子能这般值钱,莫不是蒙我们的吧?”
卢绾也很激动,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凑,差点踩到姜安的鞋尖。
“他敢!”
刘邦眉毛一竖,满身悍气,抓着姜安的手又紧了紧:
“那怂货敢糊弄老子,也不问问老子的刀,非得叫他再吐出三箱金饼不可!”
“对对对!姜兄快瞧瞧!真要是不值,咱们现在提刀追过去还来得及!”卢绾急声跟着鼓噪。
“啊、啊?哦!我看看……”
姜安被两人这火急火燎的架势催得有些发懵,眨了眨眼,望着递到鼻尖的地契,顾不得其他,只嘴里应着,下意识低头看去。
“这是地契不假,也确处繁华大市,只是我虽居临淄,却隐于偏隅,深居简出久矣,我也拿不准这铺子究竟价值几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