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这辈子,还没骑过这么好的马。
无论将来如何,眼下他终究是乡野出身,平日里顶多骑一骑客舍假来的驽马,何曾触碰过这般筋骨强健、脚力迅猛的军中良驹。
期盼驰骋的心思压了许久,再加上情绪几番大起大落,巨大的惊喜来得猝不及防,刘邦难免得意忘形,又自持有几分骑术,艺高人胆大,狠狠一夹马腹,直接策马向前猛冲出去。
刘邦微微伏下身子,迎着呼啸扑面的长风眯起双眼,嘴角高高扬起,满心的快意怎么都压不住,马蹄声如擂鼓,震得地上的小石子都在跳,官道两旁的草木飞速后退。
若不是惦记着前方还有一支身份不明的轻骑队伍,他当真恨不得仰天长啸一声。
可惜没带着酒,仰头喝口凉水也畅快,刘邦,提了提缰绳,想放慢些速度,去够腰间的水囊。
直到这时才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受控制。
枣红马跑发了性,鬃毛飞扬,四蹄几乎不沾地,他又试探性勒了勒缰绳,马没理他,嘴里又“吁——吁——”地喊了好几声,马也没理会。
根本停不下来!
“完了完了,这畜生怎么停不下来呀?!”
刘邦死死抱着马身,心惊肉跳,嘴里骂骂咧咧,现在也不觉着风刮的畅快了,只觉得灌了一嘴,心都凉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马耳朵朝后似乎转了转,像是在听,紧接着,蹄下一点没慢,反而奋力一扬——
快飞起来啦!!!
“祖宗,我的马祖宗哎,快停下,我错了,不能再跑了,再跑就送进敌人嘴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