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找了根粗树枝,插进夹子的把手中间,用力一撬,夹子弹开了。
老头“嘶”了一声,把腿抽出来。
陈小穗蹲下来看了看伤口,夹子齿咬进肉里,有两个血洞,周围已经肿了。
她从背篓里翻出干净的布条和一小瓶药粉,先拿水冲了冲伤口,撒上药粉,再用布条缠紧。
老头看着她手脚麻利,问:“你是大夫?”
陈小穗说:“是。镇上开药铺的。”
老头说:“姓陈?”
陈小穗说:“对。”
老头一拍大腿:“你就是陈巡检的女儿?我听人说过。镇上那个女大夫,看病不贵,人也好。”
陈小穗笑了一下:“是我。”
老头说:“我姓邵,叫邵长贵,是白石洼村的。在村里给人看个头疼脑热,算是个赤脚大夫。
逃难过来的,也没正经学过,就是跟着老一辈学了点土方子。”
陈小穗问:“你怎么一个人进山采药?”
邵长贵说:“这几天没什么事,想着来采些草药备着。谁知道雪盖住了夹子,没看见,一脚踩上去了。”
陈小穗看了看天色,说:“快中午了。你这条腿不能走山路。林野,你背他下山,先到我铺子里去,我给你好好处理一下。”
邵长贵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就行。”
林野已经蹲下来,把他往背上带了:“别客气了。你这腿走不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