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哭什么?收回去。”
江天抹了把脸,嘿嘿笑了两声,把眼泪收住了。
张福贵在旁边说:“他喝多了。”
吴莲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张福贵赶紧把碗放下,说:“我不喝了。”
陈石头一直没怎么说话,端着碗慢慢喝,偶尔看看院子里这些人。
年轻的在笑,老的在聊,孩子们在桌子间窜来窜去。
他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了,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安静下来。
陈石头说:“今年,是咱们过得最好的一个年。有肉吃,有酒喝,有房子住,有银子花。
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大家一锄头一镐头干出来的。
明年,日子还会更好。红薯要推开来种,通道也通了,镇上也有咱们的人了。
好好干。干完了,好好过日子。”
他举起碗,说:“过年好。”
众人也举起碗,七嘴八舌地说:“过年好!”
下午吃完饭,女人们把碗筷收了,又烧了一大壶茶出来。
男人们坐在院子里喝茶,有的抓瓜子,有的剥花生,一边吃一边闲聊。
陈石头端着茶碗,跟裴元绍说起了明年开春种地的事,说红薯该往哪些地里安排,哪些地还得留着种稻子。
裴元绍说:“我那边的人手,开春之后分两拨。一拨跟着下地,一拨守着通道出口。镇上那边,裴毅常驻,有什么事他跑腿。”
陈石头说:“行。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