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毅坐在台阶上,一直没吭声。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慢开口:
“房子晚几天建没事。通道晚几天挖也没事。都是自家的事,拖一拖不碍着谁。可红薯这事,是县令亲自开的口。
咱们要是推三阻四,显得咱们不把衙门放在眼里。前阵子好不容易把关系处好了一点,别为这点事又闹僵。”
江淮说:“那咱们自己的活呢?总不能一直搁着。”
裴毅说:“看地又不是全天看。每天看几户,剩下的时间还能干活。挤一挤就出来了。”
陈石头等大家都说完了,站起来,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最后总结道:
“都别纠结了。这事县令已经说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明天开始,该去看地去看地,该干什么干什么。房子晚几天建,通道晚几天挖,天塌不下来。
但是有一条:
去了人家村里,说话注意。不该说的不要说。人家问咱们山里的事,就说山里种了点地,别的一概不知。
问红薯怎么种,就说怎么种。问别的,一概不接话。谁要是嘴上没把门的,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江树点了点头,说:“行。”
其他人也应了。
陈石头看大家都没意见,说:“那就这么定。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早点起来去衙门口。”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继续去干活。
钱河还在嘟囔:“五十文一天,买盐够吃好几个月了。”
赵大勇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别光想着钱。把事办好。”
钱河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一声,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