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十天,其中一个衙役跟另一个说:
“我看这家人是真没打算跑。你看那灶台上,天天冒烟,屋檐下的柴火也在加。跑的人家,谁还砍这么多柴火?”
另一个说:“师爷让盯着,咱就盯着。不过我看也是多虑了。”
两个人蹲在巷子口,拿了根草茎在手里转着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院子里面,张福贵把斧头往柴堆上一劈,抬头看了看天。
日头偏西了。
他擦了把汗,朝院子里喊了一声:“江树,晚上吃什么?”
江树探出头来,说:“煮锅红薯稀饭,再炒个菌子。还有半块腊肉,切了蒸上。”
张福贵说:“行。多做点,有几天没吃肉了。”
江树说:“知道了。”
灶房里很快飘出了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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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郑从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多少人,只带了两个随从,骑着马从县城一路过来。
到了镇上,他去镇衙叫了宋明一起,然后去了江家那片红薯地。
地里的红薯藤还是绿油油的,可底下的土已经裂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