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穗,你打算在镇上开医馆?”
陈小穗手上的动作没停,把一包干姜搁进药箱格子里,说:
“看情况吧。现在还不急。房子都没建好,先不想这个问题。”
江树说:“上午那家人抬着老太太来看病,我看你诊脉、开药、交代忌口,一套下来利索得很。这本事,不愁没病人。”
陈小穗说:“有没有病人,跟我开不开医馆,是两回事。现在我在家里给人看,一样的看。开了医馆,得置办东西,得有人招呼,杂七杂八的事多得很。眼下不是时候。”
张福贵在旁边接话:“吴掌柜不是说可以给你搞个门面吗?上回他还提了,说镇上没大夫,你要是肯开,他帮着找铺子。”
陈小穗摇了摇头,把药箱盖子合上,说:
“不考虑。我即使要搞,最多就是在家里弄个房间,收拾出来当诊室。病人来了,在屋里看,在屋里抓药。
不考虑用别人的房子,太麻烦了。租人家的铺面,今天涨租,明天要收回,全是事。自己的屋子,哪怕小点,踏实。”
江树和张福贵互相看了一眼,觉得她说的也在理。
沈怀安在旁边端着茶碗,也说了一句:
“房子是自己的好。在外头做事,最怕受制于人。”
陈小穗说:“就是这个意思。”
大家便没有再问。
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院门外又有人敲门。
这次来得是一对年轻夫妻,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脸蛋烧得通红,蔫蔫地靠在母亲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
那汉子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开门的张福贵拱了拱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