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和江淮已经钻进了地道。
洞里很窄,只能匍匐着往前爬,膝盖和胳膊肘磨在碎石上,疼得钻心。
江舟爬在前面,手里攥着弩,没法用,只能咬着牙往前爬。
地道不长,爬了不到一刻钟,前面透出光来。
江舟加快速度,从出口钻出去,外面是一片灌木丛,枯枝刮得他满脸是血。
他站起来,端着弩,往四周看。没有人。
江淮从后面钻出来,也端着弩,往四周看。
灌木丛外面是一片枯草地,枯草地外面是山脊。
脚印,新鲜的,往山脊那边去了。
江舟追上去,江淮跟在后面。
跑了几步,江舟忽然停下来,举起手。
江淮也停了,端着弩,往前面看。
一个人影在山脊上跑,跑得很快,但步子不稳,像是受了伤。
灰棉袄,光着头,矮胖,跟那两个土匪描述的老大对得上。
江舟追了上去,他跑得快,比那个人快得多。
距离越来越近,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那个人回头看了一眼,跑得更快了,但腿脚不利索,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江舟又追近了些,四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他把弩端起来,对准那个人的后心。
“站住!”他喊了一声。
那个人没站住,反而跑得更快了,往山脊那边一片密林里钻。